“素也不是柔呀。”杨继忽冒出一句。
“素便是柔。”沈却微移过目开口,“张老先生,是大智慧者。”
此后一句,无端叫两人相坐一视。
张老先生,是她二人在汴州的开蒙老师。
那是位年事已高的修道者,爱着褐衫黄冠,善相术,常拿一本《火珠林》。
殷素幼时并不规矩,对一切生奇,见张老先生会摇卦,缠着他算沈却会不会一直陪着她。
她虽霸道,却还知晓拐弯抹角,只要报出个年岁,殷素掰着指头也能明白。
可摇卦容易,解卦难,天没有得到答案,只知晓卦象——雷泽归妹变水火既泽。
倒如今,连当初两个卦名为何皆模糊如水雾,更惶谈爻象之意如何寻人去解了。
几声春鸟叫鸣,方唤过殷素的神,她移目,躲开那双眸,便觉自打做了那场梦,脑中总纷飞出些怪异心思。
如今消磨不起,哪里敢多思放纵,殷素捉起温茶按唇下肚,灭一灭邪风。
“忘了正事,今日我去取剑,瞧见明楼挂上了绯旗。”
提及此,杨继眉目微沉,“只是有些怪异,我望见二楼立着位郎君,他打量了半刻,唤人将绯旗取下,仍着常色。”
“不过须臾又见好似嘱咐人说不必换了。”
明楼旗帜一直为绛红,她与杨知微所商议之色更加鲜亮,此帜高挂杆间,寻常人哪里会注意其色?
“郎君?徐文宣?”
“离得尚远,未瞧见貌,但能知晓,不是位女娘。”
殷素心下已肯定,便道:“只会是徐文宣,杨知微已叫他生疑心,今日他想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