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是低烛明镜,木施坐塌。
殷素视线一路转落,顿在记忆中那面可动的墙。
她起身缓缓踱步,抬指与壁间摩挲轻按,忽地裂缝平开,细微声响,冗长漆黑的密道一点点显现眸中。
此道几尺?又通往何处?
殷素半分不晓,况她有腿疾,杨继亦无法入内,便只能灭了亲探心思。
她转朝外高呼掌柜,须臾便听远声渐近,阁外灰白门帐间,印入黑影。
“女娘有何吩咐?”
“进来罢。”
掌柜娘子身形顿住,犹豫一息方才推门入。还未回过神,迎面便落下一句,“我要见你家主人。”
她忙道:“主人乃尊贵身,非妾想见便能见,她来时常无定日,妾也找寻不到……”
殷素不愿同她周旋,若说她见不到杨知微,她是万万不会信的。
无非是,杨知微给的下马威。
“无妨,我腿脚不便,入不得此暗道,只肖掌柜娘子替我去唤一声。”殷素半转身,指向那面未合上的墙,笑着开口。
只瞧身前人面色难看,连那道漆黑的甬道都不敢直视。
“扑通”一声,头触地声响,那人忽跪伏在地,凄声哀道:“求娘子饶命!”
殷素眉目无状,只问:“你跪我做什么?”
“求娘子饶命,此道我未曾望见,入不得,求娘子静候,放妾一条生路。”掌柜娘子颤身抖指,止不住地触地,像是那昏暗甬道的另一头,藏着吃人的夜叉精。
殷素无声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