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尾的天也如此作怪?”殷素望天,“还未曾见过淮南的春光。”
“我亦未曾见过。”
沈却接着道:“听说淮南的春日来得早,叫人明媚。”
殷素细品“明媚”二字,将侧目却忽而一顿,视线随即略过他朝更远处落去。
翠柳端着木碟,正迎着雨丝款款而来。
“二娘,郎君。”
她走近,搁下新熬煮的汤药与甜饼,又禀:“杨郎君登门,来寻二娘。”
“杨继?”
殷素瞳仁一震,这股力来得准又巧,撑着扶舆起身,甚至没有半分踉跄。
“是杨知微。”她忽而溢笑,望了望沈却,又望向翠柳,肯定道:“是她寻到阿予了。”
她高兴过了头,又忆起初醒时的那场梦,慌忙便要往前走,几乎忘了生要见人的另一个结局——死要见尸。
“二娘。”沈却拉住她,没用什么力,殷素也在他的触及中回头,他目中古井无波,话亦如此,“仔细莫摔着,先喝了汤药,我再推着你去罢。”
“是要坐着素舆去。”殷素转身,抬手将案上汤药一饮而尽,眉头只微皱一瞬便平息。
纵使她已可以起身,也要杨知微跟前,装作身残难立。
殷素收束好思绪,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几近催促的神情。
沈却平静面色微不可觉地怅然一丝。
待他追思这一丝怅然时,却消寂得一干二净,连自己也想不明白何处所生。
天问雨丝斜落,在那儿,待殷素与沈却过来,她才缓缓扬起唇,“杨郎君来了,,明楼外悬了绯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