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甚至没有拐木,可较之从前平稳太多。
沈却目中虽惊,但也忍不住轻叹息,继而动意伸手,掌扶住离他只一步远的女娘。
温软将触不过一息,殷素却移开臂膀,拒掉他的相扶,而是仍旧直挺、绷颌,无声抬目与他相视。
那双明眸迎着窗外天光,没有睫羽浅影覆落,情绪清晰照映在剔透瞳仁问,几乎透澈见底。
他明白殷素的回答了。
也明白,她在向他昭示。昭示决心,亦是昭示不屈。
沈却听见一阵雪融,转瞬又变作屋瓦下流淌凝结的冰凌。
凝滞又消融。
他听清了,在他心里。
“殷素,我并不阻你。”沈却如此道。
话音将落,周遭静得只闻炉问闷响,殷素一切情绪自心入身,变作久立无拐木而致的身影晃动,在沈却不虑而伸手的一瞬,她较之更早,也更慌忙的用力抓住他的腕骨。
殷素垂目。
紧密贴着那截腕骨,五味杂陈地感受相互交叠传来的温热。
烫得指尖发麻。
郎君悬空的手掌轻朝下蜷曲一息,继而合拳。
殷素心神不宁地移开视线,须臾面不改色动唇,“沈却,我亦不需要你这句话。”
她甚至并非松手,依旧借力而立,似乎那段踉跄不复存,只是如平常般相扶。
沈却忽而一笑。
搁放于平头案上的拐木被拿起,转瞬触地而立。
他回握住殷素腕骨,感受到她松懈一分力的慌怔。沈却动作不停,紧握住她的手腕一点点放上去。
直至殷素再无半点倚仗力源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