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抖,身颤,心搅闷,连眼睫都扑朔如疾风下的鸦羽。
要张唇深极喘息,要忍着布满身间的痛楚拉扯,去攥紧一旁的舆扶,像深河里细小又孤绝用力的浮木。
杨知微便是此刻缓而慢地走向她,继而弯身俯目,轻安抚起她被搅得不能安宁的双手。
音色轻若春风,却想渡她一身寒气。
“你助我,我替你灭晋。”
一句万分可笑的话,却痛拉回殷素可悲的心。
她眼眸间的混沌被狠狠压下,一丝一丝转落回笑意。
痛苦、又寡刻的笑——
“你纵有天大本事,仍旧困在扬州,连来上元都身不由己,纵与我相见,也只敢隐字别约。杨知微,你说得不错,我们是一样的可怜人。乱世可怜人太多,不是历过万般痛楚事,方成狠绝至极的人,有人一蹶不振,逃避一切,我殷素,便是如此。”
“一个失了四肢的亡命魂,你要借我这残躯,助你过哪座关?”
“徐文宣的监视?还是杨吴的掌权关?”
殷素喘息不停,她本为绝杨知微难灭的心思,却在二言两语间自陷入塌上的时岁,那样绝望无助,心死欲焚。
“杨知微,
她抬手,,几乎咬着唇齿,“至于、父母遗骨,我自会亲北上立碑,不叫他们泉下无路。”
拢在手背的温度好似凉了一息,竟能叫冷风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