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个理呢!”屏风里又冒出一句,伴着双陆噼啪掷案声,“再者叫翠柳云裁稳稳看扶着,必不会栽了跟头。”
沈却闻此沉默。
他再度饮了半杯清水,听着屋外烟火也已然寂寂,忽而搁盏轻道:“今日是我劝二娘离舆,却未扶稳二娘,乃我之过失。”
那双漾着烛火的眼朝殷素望来,是郑重怀愧。
“受堂兄掌扶,我并未伤着。”殷素未久对视,反移目眼下,宽慰他,“况堂兄比我摔得要狠,我还未细问堂兄可有恙?”
听着“堂兄”雨打塘池似地接连冒出,沈却又倒了半盏枳椇子汤,答得淡然:“不痛不痒。”
可三更天夜漆黑一片,他点了盏案头灯,嘱咐小伍去屋里替他涂背上青淤。
“嘶。”沈却按住指节,话还未言出,却听小伍倒吸一口冷气——
“奴以为郎君当真无事呢,这背上青紫一大片,瞧着怪吓煞人。”
“莫声高,也莫与旁人提起。”
“郎君不让提,是为了不叫沈二娘内疚,还是为了不叫阿郎夫人忧心?”
沈却合上衣襟,略过那句沈二娘,只声色缓慢,“新岁里头受伤兆头不好,何必叫他们知晓坏了吉喜。”
小伍闻罢,这才吞下话。
“好了,出去罢,明儿夜里再来。”
小伍点头,一面退一面自顾自地嘀咕,甫一抬眼,只瞧窗里框着的月又埋进云雾里,后半夜的热闹已有几分寥落,便是雪姑也打了盹,窝回绒榻上。
“你去哪处躲懒了?”云裁眼尖,自回廊下逮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