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时套过你的话,那时分明只听你言及‘蜀中和离’四字,何处旁言?”
“罢了罢了,那般地方无趣得很,又逢伤心故地,何苦提它?”孙若絮收了指,替她细细卷放下袖袂。
殷素见状,只好姑置不论,抬目朝外。
未合紧的窗敞开肚腹,引风而入,烛熄香灭,月也悄然高升。
满宅沉入声静寥落,时刻如水淌过,唯待晓日出谷,苍穹复明。
月寒日暖循环往替下的日子,因着阿郎复归,沈宅诸人才终于喜喜闹闹过了大半月,甫一回神,拍拍脑袋瞧清崇玄历,恍然发觉新岁竟已将至。
白雪撒地半丈深,狸奴竖着尾巴耸跳,转被檐下女娘一把抱住。红灯笼熠熠,枝叶间亦挂上朱绸。狸奴并不安分,低叫闹着伸爪去扑飞舞绸条。
“二娘你瞧,这就不是个安分性子。”孙若絮支着狸奴,朝殷素笑,“小小一只,劲儿还怪足呢。”
“雪姑正是喜玩闹的年纪,放它去罢。”殷素抱着袖炉弯唇。
翠柳云裁立在旁,皆忍不住抬手去逗弄狸奴雪白肚皮。
“喵呜。”
“哎呀。”
眨眼间,狸奴犟着溜出孙若絮手心,飞快窜至素舆边垂下的氅绒里。
“好一只忘恩负义的狸奴。”孙若絮拍拍手,依着殷素跟前坐下,“这半月还是我天天同翠柳云裁给它喂食呢,它倒日日往二娘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