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日午时,街坊诡异的热闹依旧,众人心惊肉跳,不知昨儿的奴仆们究竟还活着没。
描朱坐在窗下,拿着素帕抹泪,一双眼哭得似桃。
殷素亦是忧心,翠柳与云裁昨夜是一道出府,千万莫出了事。
可再等,便不知晓还能否撞上未运送完的盐尸,于是第六日夜,余下沈宅的一十五人皆踏上牛车。
更漏混着铃乱。
三更梆子响,一道敲门声惊动张宅所有人。
张隆将合拢衣,敞开大门,极重的血腥味也一道铺面入内。
张隆抖着肩惊跌坐一旁,颤着声问:“将……将军,此……此为何意啊?”
马上,将军拉着缰绳,朝他笑,“还得多谢张公送来些新鲜物。”随即视线又略过他,朝着堂门内看去,“想来娘子郎君们都未眠罢,不如出来瞧瞧壮景?”
太多具尸身被甩入内,血淋淋曝于地,漆黑窟窿无处不在。
王代玉吓软了身,攀着沈顷的手几乎泛白,孙若絮则几乎不敢再推着素舆迈步。
月光裹红,宅中静得只余火把噼啪声。
浓重的铁锈味漫入口鼻,沉得叫人窒息。
冷寒从脚腕一路逆流至心肺,殷素忍着僵,一眼一眼地望完七横八竖,残缺不已的尸体。
“一十五具……”
“是一十五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