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气铺面,一路自底窜出。
翠柳陪殷素守在屋里,云裁描朱放好物什稍作陈设,孙若絮只觉宅中诡异,欲要亲自巡望。
惶惶难安的翠柳笨拙打响火石,可不知是生了潮还是手无力,满屋只闻石响不见火苗。
云裁瞧不下去,将热盏递给她,三五下便火星四溅。
“阿姊……不怕么?”
云裁撇她一眼,“怕有什么用,真作了盐尸我便化为厉鬼,咒他们堕地狱。”
描朱闻罢,打了个寒颤,“可是……我怕疼,挖胆挖肝的,便是做了鬼也吓人。”
翠柳紧掌着素舆,冷身冷心,半句话也说不出。
明火燃起,却未去三分寒。
殷素动了动指节,酸软自指尖一路攀至臂膀,她望着此番变化,忽然低喃:“张县尉对内反之事闭口不谈,只怕不止军民造反这么简单。”
描朱心间的害怕又被殷素牵走,埋于底的疑窦复起,她又想起云裁此前悄言的话来。
“沈娘子此前一身伤,是在军中所致么?”
不过脑的话将出口,得一左一右两道急促视线,她才晃过神,面色慌乱。
死嘴!怎么揭人伤疤呢!
“娘子莫怪,婢嘴快,只是见女娘对军中之事知之甚多,一时好奇。”
描朱慌忙躬身垂目,又觉此番话仍像是于伤口撒盐。
她欲说些转圜之语,却也不敢再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