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儿女事由他们自决,咱们掺和作甚?”沈顷拉着王代玉往回走,又宽慰道:“他若不喜欢,总不能硬凑合不是?”
王代玉言:“殷素是殷尧独女,况且当年说了亲事,如今她孤身一人,岂能弃之不顾?”
“那当年不也是遇之他自个不情愿,才一直拖着,你当殷尧为何年年给他寄信,不就是知晓我俩同意这头亲事,但不认的,是他沈遇之嘛!”
提及旧事,王代玉也是没辙,末了只得摆手叹道:“罢了罢了,随你们折腾罢,他既不愿,咱们认作义女,也算对得起殷老兄。”
沈却闻言驻足,“眼下养伤要紧,母亲何必远虑。”
王代玉不依他这话,只道:“可莫后悔,真有了求爹告娘的那一天,可有你苦头吃。”
说罢,她便拉着沈顷风风火火地走了。
沈却见状,也熄了分辨心思,朝外迈步回阁院。
恰逢翠柳和卢风,抱着新制好的衣衫。
“郎君。”卢风搁下物什,忙道:“郎君要不要过来瞧瞧,都适不适合沈二娘?”
两人将买回的衣料一件件摆出,沈却扫了眼,惊愕间,一时连门都未合上。
他颇有些头疼地走来,问:“五件,你当真尽买些红衫?”
卢风挠头,不服道:“这不是还有两套黛紫与铜青嘛!况且余下三件各有不同,并非皆挑红衣。”
翠柳便忙接过话,“这件是绛色长裙,这件是绯色披衫,这件是苏芳色对襟衫。”
沈却闻罢,掀起绯色衣衫,见下是水蓝色,才暂松了口气。
“送过去罢。”他扶着案坐下,抬指揉了揉眉心,“也问问她的意思。”
冷风追着门缝而过,密密朝内倾覆。
沈却捧着热盏咳了一声,倒又想起些旧事。
殷素幼时是个混世魔王,有各色变着花样与形制的红衣。
开封府的长街巷外,只要不经意闯入点红影,他便有些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