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却推着她更近了些,“还喜欢么?”
阳色垂照在所有枯黄却直挺的荷根上,满塘垂头,不见颓丧,倒赋绝立。
殷素睫羽微颤,“志趣未曾移。”
视线内忽而闯入几尾红鲤,摆着头穿梭与枯直残荷间。
红艳艳的,经阳色一衬,倒显荷绿水清起来。
“你……”她声低,有些触动,却止于唇,不晓如何开口。
“今晨忽而忆起些旧年岁的琐事。”沈却接起她欲言的话,倒未带什么情绪,“殷虞候数十年爱枯荷,如今未变。”
他扭过头,朝她声谦,“是幸事。”
虞候。
殷素只听得二字入耳。
她忽而抬起臂膀,歪着身子试着牵动手腕。一点点用力,眉头凝而又压。
换来得,是如枯荷一般垂倒水面。
那一身白衫覆于肌肤之上,在阳色下耀眼又轻盈,可于她而言,是刺眼又沉重。
望着水面间的残荷,又望回自己的手腕,心内那道呐喊的声响愈发冲脑,逼得全身都颤动起来。
沈却察觉殷素情绪不对,沉下眸唤她,“殷素。”
素舆上的女娘面色痛苦,连发丝也抖着。
沈却眸色不由一变,垂眼见殷素仍悬着左臂,忙伸手按住放回她膝间。
显露在外的手背,触之寒凉。
凝眉间,他已脱下氅衣,替殷素盖在了身前。
素舆上的女娘盯着满池的枯荷,张着的唇更是苍白无色,整个人像是失了魂空留下了壳。
“殷素——看我。”
沈却抓过素舆转了个面,又蹲下身按住她的肩,声也急了几分。
“看我,殷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