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娘子,今日是个暖阳呢。”
随即她便见床榻上的人带着笑。
像是欢喜的笑。
彼时的翠柳以为,殷素喜欢太阳,以至于每每遇着阳色便要推着她去晒晒。
后来,她才知晓那是一丝,释然的笑。
“翠柳,扶我坐起来罢。”
翠柳忙搁下汤药,伸手支着她起身,靠在床头。
晨阳照不入内,但瞧着亮堂,大抵心间也是暖和的。
外头响起些动静,吱吱呀呀。
她扭头朝外,“沈娘子,婢出去瞧瞧。”
将迈出几步,来了位面生医工同郎君一道进来,再往外望,卢风正推着架素舆朝她招手。
“郎君。”
沈却点头,“去将素舆置得暖和些。”
翠柳一喜,知晓郎君听进她的话,又见如此暖阳,心中更是熨贴。
“是!婢这便去。”
外头动静不小,殷素猜到沈却是要推着她出这方小院。
可见着白衫清影时,倒被他眼底的青灰所愣。
沈却实在肤白,旁色落在他面上,都会太过显眼,如今青灰,更添憔悴。
“沈郎君昨日未安睡好。”
殷素靠在那儿,披散着乌发出声。
沈却摇头,“我睡得很好。”
他望向医工,又言:“劳请您为她施针。”
殷素盯着他不说话。
他倒觉不自在,转身撇开了目,扫着屋内的铜镜立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