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陆离抬了抬手,连远立刻会意将阿律甘拖出了营帐。
瑶定城县衙的大牢内,李敬这个父母官此刻被关押在了大牢的最深处。
夏染用剑柄敲了敲牢笼门,蜷缩在角落木板上的李敬被惊动,他睁开眼坐起身子,在瞧见夏染身后之人时猛然起身欲上前,却被脚下镣铐禁锢。
李敬哑着嗓子喊冤:“长公主殿下,下官是冤枉的!”
高沉星看着他,沉声道:“你是不是真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天衣无缝?”
李敬辩解:“陆将军一家乃是被大宛刺客所害,这是先帝亲自彻查结的案,当年我不过一小小副将,殿下您如今又作何要为难于我。”
在牢里这几日李敬越发想明白了,陆淮一家和赵文营都已经死了十几年了,唯一知情的丁卯也已死了,只要自己一口咬定不知情,谁都没有直接证据能指正他。
也只有如此他方能为自己博来一线生机。
“你敢这般说,想必是认定知情者都不在了。”高沉星冷笑,“可是谁告诉你赵文营死了?”
李敬脱口道:“不可能!我亲自去山崖下替他收的尸——”李敬脑海中浮现出那张被山石划烂了的脸,脸色微变的瞬间闭了口。
李敬的神色全部落在了高沉星眼中,高沉星未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道:“你自以为是寻了赵文营当替死鬼的时候,也是将这破绽送到我们面前的时候。”高沉星一字一顿,“因为赵文营亲自否认了你的陷害。”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活着……”李敬往前一步抓上了牢笼的栏杆,“赵文营若是活着这十几年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他不可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