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沉星震惊,虽然早前孟陆离与她说过尹闻改名换姓剃须束发之事,但她印象中的尹闻即便是在朝堂上与人针锋相对之时,也从未大过嗓门红过脸,她实在无法想象尹闻当年竟是个不修边幅的糙汉。
孟陆离见她震惊的模样,失笑道:“师父以前在军营中素来口无遮拦,后来带着我担心言多有失,在宛县的那段时日,他苦修闭口禅,以至于当时周围人都以为他是个哑的。”
高沉星见孟陆离提到尹闻还能发笑,也安心了些,于是问道:“方才李福所言之事你准备如何处理?”
若胡玉当真是从尹闻口中得知了陆淮一家出发的时间和路线再设下埋伏,那尹闻就从孟陆离最亲近信任的师父变成了陆家灭门的间接凶手,孟陆离又该如何面对?
“我会书信给师父问清楚此事。”
孟陆离并未被多余的情绪所扰,相较于怀疑他师父,他更觉得是背后之人有意想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一个替死鬼身上,毕竟赵文营在外人眼里早已是个死人了,没有谁比死人更方便背锅。
面对外人的刻意引导,他愿意将事情坦坦荡荡开诚布公地与赵文营问清楚,这么多年来为师为父相互扶持的情谊,他相信无论真相如何赵文营都不会隐瞒他。
本以为是个进退两难的局面,谁知孟陆离如此轻易便找到了解决方法,高沉星也终于明白了为何孟陆离身边那些人都这般真诚忠心,那是因为孟陆离对待身边人也从来都是一颗至简真心。
长宁尹府,尹闻踏着月色回府时,尹夫人已带着幼子睡下。
近来高沉星与孟陆离皆不在京中,尹闻不敢有丝毫懈怠每日一睁眼便想着朝中事宜,连自己的小儿子都好几日没有抱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