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陆离轻轻点了点头,他道:“当年我母亲察觉到周遭环境有异后,便将我藏进了山洞之中。”孟陆离顿了顿,又继续道,“我在山洞中目睹了父母与兄长惨死的全程。”
孟陆离的眼前仿佛又重现了那日的场景,浓厚的迷烟满目的血色,还有他爹娘兄长临死之前都要将歹人引离至他藏身的山洞更远处的决绝。
如十三年间每一个梦魇缠身时那般,孟陆离周身如坠冰窖,巨大的哀恸与绝望似乎要吞噬他每一寸的肌肤。
冰凉的指尖忽然传来一丝温热,孟陆离抬眸撞进了高沉星担忧的目光里,他抽了一下手指,然而高沉星不仅没有松开,握着他手的力度反而更加重了些。
孟陆离移开了目光,轻声道:“都是过去很久的事了,有些执念罢了。”
高沉星并未理会孟陆离的解释,她将握着孟陆离手的姿势换做了十指相扣,“你今日既愿意将这些说给我知晓,那我只想握着你的手都不成吗?”
孟陆离眉眼间的郁色似消散了一些,他由着高沉星的动作,主动解释了高沉星虽未出口却溢于言表的疑惑。
“师父曾是我父亲的副将,也是与我爹交过命拜过把的异姓兄弟,我出生之前有道士言我命格特殊,若要平安长大,十岁之前需掩于人前,我母亲怀我时本就身在遥定城远离京中,所以除了我师父与我母亲的闺中密友安阳公主知晓我的存在外,再无人知晓陆家还有个小儿。”
“也正因此,我才能从那场灭门案中侥幸苟活。”
“当时我一直掩于山洞之中,所以并未被那些人放出的迷烟所迷晕,在所有人都被害之后,我听见那些杀手用我大惠朝的官话交谈了几句,而事后等师父得到消息前来寻我之时,亦在我爹娘留下的记号中找到了一片布料,那是大惠才有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