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手撑着下巴沉思了片刻,高沉星示意一旁的穗儿过来,“替我磨墨。”
不多时,高沉星将写好的两份回帖交给穗儿,并交待道:“这一份送至范府,另一份让人誊抄后送去我挑出来的这几人府上。”
望归桥西边的巷子尽头,原本的忠勇伯府黑色的大门此时正紧闭着,悬于大门上忠勇伯府的门匾前几日也被取了下来,此时尚未挂上新的匾额。
门内,已经病了数日的范老夫人今日终于提起了些精神气。
“老夫人,二公子回来了。”一个老嬷嬷走进屋不无激动地通传道。
范老夫人捻着佛珠的手指停下,她问:“他一人回来的?”
嬷嬷道:“春华姑娘也一起来了。”
闻言,范老夫人浑浊的眼底有了瞬间的光亮。
很快范子阳扶着春华出现在了范老夫人面前,二人在范老夫人脚边跪下,春华垂着首不敢说话,范子阳紧握着她未曾松开的手成了唯一支撑她的力量。
范子阳红着眼望着他娘,泣诉:“孩儿不孝,对不起春华对不起娘亲更愧对父兄!”
范老夫人看着眼前的两人,经历了丈夫战死长子病逝早已如死水一般的心底终是起了一点波动,良久她方吐出一句:“人没事就好。”
此言一出范子阳忍不住掩面痛哭,一旁的春华亦跟着小声啜泣了起来。
“春华,过来。”范老夫人朝着春华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