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薛立家中三个亲人被孟陆离顺利送往宛县安家后,这还是他第一次送来消息。
高沉星这样一个尚无根基的长公主在长宁之外并没有自己的联络网,不过如今她与孟陆离从任何方面而言都是一条船上之人,她也安心通过孟陆离的暗线与薛立传递消息。
高沉星仔细看完并记下信件上的内容后,伸手将信件在烛火上点燃。
高沉星托着腮沉默地坐在书桌前,这份信件并不长,但上面提及的一个名字却令高沉星有些意外。
薛立在书信中言道,当初在江阳养的那三千私兵,孙家只负责想办法给他们供应粮草与银钱,孙家在此事上并非主谋,薛立只知晓西南的萧则山与容王高泰都有参与,至于主谋是谁目的何在他并不清楚,而现在他已得了孙仪的令去到均州义县跟在了容王高泰身边,孙仪让他盯紧高泰有任何动向立刻送消息回京。
容王高泰,她的大皇兄,高沉星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这个名字了。
当年先帝在立太子之后将一众成年皇子外放,第一个下旨的便是高泰这个大皇子,高沉星还记得那时得了圣旨的高泰心有不甘,不顾所有人的阻拦非要进宫面圣,在父皇宫前整整跪了半日,父皇都未曾见他。
那日高沉星正巧在先帝跟前陪着用膳,当时她心有不解,还问了她父皇为何不见大皇兄,先帝道此子能力一般心气却太盛,只能让他一辈子当个闲王,不可给他任何的权力,否则他很难安稳度过这一生。
年幼的高沉星似懂非懂,但也能明白父皇这是在给大皇兄安排了一条最适合他的路。
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以为大皇兄最后一声不响去了均州义县是想明白父皇的用心,以为他能在远离权力纷争的义县安心当一个富贵闲王。
一个被外放的皇子一但不安分便不难猜出他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