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的长公主确实只有一位。”孟陆离听着孟易的转述,面上的笑意一闪而过,“她既然想留薛立一命便留着吧。”
在后续人马赶来后,孟陆离留下孟易在此处理后续事宜,自己则与高沉星先行一道回去了江阳县。
高沉星扶着受伤的书玉上了马车,自己并未上车,她望向孟陆离问道:“王爷可还有多余的马匹?”
天色渐明,春日清晨的空气中依旧会有丝丝凉意,路旁树林里的鸟儿叽叽喳喳热闹不已,高沉星与孟陆离骑马并肩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马车与两名护卫,一小队人行进的速度并不算快。
高沉星问身侧之人:“薛正松死了?”
孟陆离:“为何这么确定?”
高沉星道:“因为我想不到比他的死更能掩盖背后真相的方式。”
“殿下聪慧。”孟陆离轻笑着称赞了一句后方答道,“他留下绝笔将江阳水患与围山私兵之事都揽在了自己一人身上,他道围山里那些人都是他养的私兵,为的便是在这江阳一手遮天肆意敛财,现在他死了,这也成了最终的供词。”
“你可是本想借机挖出薛正松背后之人?”薛正松区区一个县令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力搞出这种阵仗,高沉星有些内疚更多是担忧,毕竟能干出豢养私兵之事的人定然还有更大的野心,“若我能再谨慎些,也不至于叫此行一无所获了。”
“怎么能叫一无所获呢?”孟陆离倒是不甚在意,他道,“水患的源头肃清了,曲州的商道也能恢复了,待江阳县令的人选重新选定,此地这么多年的沉疴一一都可根治。”
高沉星没有说话,孟陆离所言虽不虚,但思及围山私兵背后之人尚未揪出,她心下终究难掩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