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涛诚惶诚恐:“多谢贵人。”
“你说你在这河道上已三年有余。”高沉星询问,“那依你看来这几年的河道治理工程做得怎么样?”
程清涛不敢抬头。
高沉星轻笑:“但说无妨,说错了王爷也不会怪罪你的。”
片刻,程清涛方缓缓开口言道:“几位大人有所不知,这河道上每年治水的银钱只能维持计划工程的一小半,钱不够便注定不少工程用料得大幅削减,往好听了说是控制成本,实则说白了便是偷工减料。”程清涛摇头叹道,“前两年降水量尚算可控,这些河道工程勉强能糊弄过汛期,但一遇上今年这般的大雨,这些弊病在洪水之下便显露无疑了。”
高沉星皱眉,她虽不知晓每年户部每年拨给这昌州河道的具体费用,但她
却能确定这三年间朝廷在这一块的拨银绝对在五十万两往上,可程清涛此言也不似在说谎,高沉星下意识问道:“那你可知这几年江阳水利署治河预算有多少?”
程清涛道:“不敢欺瞒王爷,小人去岁与账房处的小学徒喝酒时听他喝多后提了一嘴,他当时道‘区区三万两白银,别说想将这昌州府境内的河道治理好,便是仅仅江阳县内的几处大坝都不够’。”
从程清涛口中了解了大致了情况之后,孟陆离让孟易先将人带去雅园安置,免得他在这件事处理出结果之前遭遇不测。
待程清涛离开后,高沉星道:“若这程清涛所言属实,这江阳县令薛正松看来还做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
孟陆离看着高沉星,面上的神情又恢复了淡然了模样,他勾了勾唇角问高沉星道:“还想到了什么?”
高沉星近来也习惯了孟陆离时不时对她的提问,她道:“薛正松宁愿冒这么大的风险牺牲霞西镇百姓,也要保全这望川镇,我觉得此地应该也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