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陆离坐在床前盯着高沉星看了一会儿,见高沉星睡得并不算安稳,即使睡着了紧蹙的眉头也一直未曾松开,孟陆离伸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虽还有些热但已不似白日里那般高了,孟陆离又在她床前坐了片刻方起身准备离去。
原本已睡着的高沉星似有感应般睁开了眼睛,瞧见床前的孟陆离,高沉星眨了眨眼意识清明了几分:“王爷回来了。”
见状孟陆离重新坐回了床边,问她道:“感觉如何了,身子可还有哪里疼?”
高沉星的声音有些轻:“没有白日里那般疼了。”她闻到了孟陆离身上的酒味,也看得出来孟陆离不无些疲惫的神情,于是问道,“可是因我之事给王爷添麻烦了?”明明前几日刚夸下海口道不会再置身险境,现在便又住进了这广宁王府中。
孟陆离替她将被子拉上了一些,他道:“只是想起了一些前尘往事心中烦闷,与你无关,莫要瞎想。”
高沉星的精神并没有恢复,与孟陆离说了几句话眼皮便又似千斤重,孟陆离望着她低声道:“睡吧。”
次日早朝御史大夫尹闻上书弹劾太后,细数太后从后宫干政扰乱朝纲到苛责先帝子女未尽为母之责等十余条罪责,一时间朝堂哗然。
就在众人还未考虑好该如何站队表态之时,太后竟主动写下一份罪己书,上曰近来连日先帝入梦,斥责其,苛责子女令手足反目,身居太后之位却未尽其责,梦醒后头疼欲裂终日惶惶,现自请迁往别宫忏悔赎罪,以祈请陛下安康大惠繁荣延绵。
此书一出举朝上下皆惊,大惠虽不似前朝那般以孝治国,但太后作为当今陛下的生母即便犯了再大的错处也是可网开一面的,但如今竟自请禁足于别宫,其中缘由无法不令人深究。
几日后四驸马王束恭在某次聚会醉酒后与友人吐露,四公主受太后指使买凶刺杀长公主,且还对自家身怀六甲的小妾痛下杀手,小妾虽性命无虞,可腹中胎儿不幸夭折,他虽为驸马,如今只觉怨恨憋屈,连累整个王家都被四公主连累了。
王束恭的此番言论一经传出,有心人又去大理寺打探了一番,高迎露无论是当日在王家抑或是后来在大理寺皆有意当众指认太后以为己脱罪,几番联想众人便也不难猜测出事情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