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高沉星听着卫安此言心头一沉,握着茶杯的手也不自觉地捏紧了些。
孟陆离问卫安道:“此事曹定荣知晓吗?”曹定荣乃是兵部尚书,按理这些职位的任命都应通过兵部核审方能任命。
卫安哼道:“王爷您有所不知,这孙家小公子是太后亲自下的旨,从下旨到上任不过半日时间,不管是曹尚书那里还是皇城军这里,皆不知有此调任。”卫安显然对此事颇有微词,“我可还听说这位孙公子短短几日已然是天子近臣了,所以才敢这般目中无人,将这内廷侍卫视作囊中物剥离开我们皇城军。”
孟陆离止住了卫安的抱怨:“内廷军这些事也不是这一两天形成的了,你要是有意见便去找尹御史弹劾。”
卫安连连摆手道:“还是算了吧,王爷您知道我最怕尹御史了,我也就同您瞎抱怨几句。”
孟陆离笑他道:“不敢去找尹御史那就只能忍一忍了。”
“罢了罢了。”卫安又饮尽一杯凉茶后方愤愤然起身,“我去瞧瞧那匹汗血宝马准备好了没。”
卫安口中的汗血宝马正是之前阿史那罗禄赠与高沉星的那匹,得了如此良驹高沉星转而将其赠与了军中,无论是用作配种还是当成战马都要比留在她府上更有用些,这也是今日孟陆离邀她前来观看骑射赛的原因。
待卫安离开,高台上只剩下了高沉星与孟陆离二人,孟陆离看着台下场内热烈的赛事未再说话,片刻的沉默过后,高沉星开口:“多谢王爷告知我此事。”
闻言孟陆离的目光方看向了高沉星,似有嘲讽,他问道:“你现在还坚持自己的想法吗?”
高沉星面色微沉,她不知孙仪之事是母后强行插手还是有其他原因,明明她在出宫前已与高临达成了共识,但不管原因为何她在这头与孟陆离说着君臣一心,而高临却转头亲近起了孙家,着实令她成了个唱独角戏的笑话。
“无论如何今日还是多谢王爷。”高沉星没有理会孟陆离的言语间的嘲讽,她道,“此事待我见过陛下再谈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