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宁与他碰杯:“喜事有三,其一北崛人终于夹着尾巴离开了长宁,其二王爷近来在朝中威望大长声名正盛,其三新年伊始除旧迎新,这其中每一件都值得我这小小的一壶三月春露。”
二人推杯换盏,说话也越发随意了起来,忆起众人私下的传言,周晏宁问道:“王爷,你究竟为何要将长公主带去马场?”他眉间打结,眼神因为烈酒而有些迷离,“纵使其余人皆视北崛为豺狼虎豹,但你可从未将他们放在眼里,所以你明知罗禄有意确认你与长公主的关系,为何还要再演这样一场戏给他看顺了他的意?”
孟陆离嗤笑:“谁告诉你我是为了给他们看的了?”
周晏宁越发疑惑,追问道:“那你为何还要将长公主牵扯进来——”然
而话音未落,他便似想到了什么,随即震惊地望向孟陆离,连带着迷离的眼神也清明了起来。
周晏宁看着孟陆离淡定喝酒的模样,眼神从震惊渐渐复为平静又缓缓变得有深意了起来。
孟陆离被他这一脸“看不出你竟是这种人”的表情给噎住,随手拿起手边的茶杯盖飞向他,周晏宁眼疾手快地接下,无辜道:“下官可什么都没说,王爷您莫要做贼心虚恼羞成怒。”
在周晏宁放肆的笑声里,孟陆离忍无可忍,警告道:“再笑当心本王不客气了。”
周晏宁忙憋住笑:“王爷您息怒,下官是文官可打不过你。”
孟陆离懒得再理会周晏宁的调笑,继续饮酒,心下却不自控地想起宫宴那晚高沉星抓着自己的衣襟瑟瑟发抖的模样,她明明那么胆小又容易受惊,可又总在人前装得沉稳无畏,每当这时他就很想看看高沉星的身躯下究竟蕴藏着多少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