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陆离接过这份连远誊抄的密函看了一遍,上面并无什么重要的信息,遣词造句间大多是罗禄的套话与探底,孟陆离将这张纸扔进煮茶的碳炉,跃起的火苗瞬间将其吞噬,他问道:“可有追查到密函送入了何人手中?”
“那探子虽极为小心,但依旧被我们的人发现了端倪。”连远言简意赅,“这封信最后是被送进了宫墙之内。”
闻言,孟陆离的眼眸微暗。
见孟陆离不言,连远又问道:“王爷,明日阿史那罗禄一行人便该抵达长宁城了,那几名北崛探子是否要提前收网?”
孟陆离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又恢复了不甚在意的模样道:“先抓几个送去大理寺交给周晏宁处理,剩下的多留他们一些时日也无妨,盯紧了就好。”
“属下明白。”连远应下后又言及了另一事,“王爷,此次冬祭太后与陛下同入太庙之事原本朝堂内外非议不断,眼下北崛人一来反倒弱化了此事,否则今日祭礼恐也不会这般顺利。”
孟陆离微微颔首并不意外:“若非为了用北崛人来转移矛盾,此前太后费了那么大周章强压下北崛来访之事,又特意选在冬祭前公之于众的举措,岂不是毫无意义了。”
连远眉峰紧锁不解道:“王爷既已知晓太后的小动作,为何还任由其插手冬祭?”太后此番顺利主持冬祭便等于坐实了其临朝听政的地位,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不利于他家王爷的。
“她若能将这朝堂打理好,本王遂了她的愿也无妨。”孟陆离与连远道,“眼前的得失不一定就是得失,我不给他们一个机会,又如何能确认与北崛勾结之人的身份与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