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陆离直待一套枪法练完方停下动作,高沉星站在桥下倒也未有丝毫不耐,毕竟孟陆离挺拔的身形配上这枪法确实可谓赏心悦目,只是相较于此刻他周身的杀气,平日里那般的冷峻威严倒显得平易近人了。
孟陆离将长枪收起,取过一旁随从递上的帕子简单擦拭了一下面上的汗水便朝着高沉星走来,高沉星垂下目光与他见礼:“王爷安好,贸然来访,还请王爷见谅。”
孟陆离在高沉星面前停下:“无妨,可是有事?”
虽然两人之间尚余些距离,高沉星依旧能感受到孟陆离周身的热气,身形与气场上的压制让高沉星又莫名开始紧张了起来,她斟酌了一下后方开口道:“昨晚收到王爷所赠的血玉梅树,心觉受之有愧。”边说着边将手中的画纸递给孟陆离,“这画本就是我画着玩儿的,即便是毁了也不足挂齿,更何况此画也并未被毁掉。”
孟陆离接过画纸,只见宫墙下数株腊梅正凌寒盛开,似有微风拂过,几瓣金色的花瓣从花枝上落下,随着寒风飘向了宫墙外又落在了墙角下,整个画面和谐自然,丝毫看不出昨日不慎滴落的那处染料的踪迹。
“这画倒是比昨日多了几分神韵。”孟陆离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但我有说过那座梅树是这幅画的赔礼了吗?”
闻言高沉星不由一愣,下意识反问道:“那王爷所为何意……”
孟陆离瞧着高沉星似有话说却又无从开口的模样,只笑问道:“那梅树你喜欢吗?”
高沉星:“……如此珍宝,自是喜欢的。”
孟陆离:“喜欢便是了,哪有这么多为何。”
高沉星一时语塞,局促地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绕过腰间佩戴的珠玉禁步,孟陆离似乎很喜欢看她窘迫的模样,连带着声音也染上了一丝笑意,扬了扬手中的画纸:“这画还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