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帝沉默下去。

玄龟帝引着虎帝将目光投向地上的蚕九望：“当初，你身边

贤才云集，无论是强族还是弱族，都愿意为你所用。鹰族、猴族、蚕将军、蝶将军，还有你的爱子英王。”

“如今，还剩下谁呢？”

虎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蚕九望，一直被压抑着的痛色终于控制不住地显现再脸上。

准确来说，是可以控制地显现再脸上。

玄龟帝还是那样和蔼地看着他：“你还不知道吧？猴族水寨，便是被‘自由神’带着屠戮的。一整座山，百十号人，只活了渔火那丫头一个。”

虎帝红得充血的眼睛猛然看过来，又迅速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你也不知道吧？四方城温语河的那条船上，全是鹰族强抢民子，抓来的弱族美人。”

虎帝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手指回笼几乎扣进肉里。

“你身边如今还剩下谁呢？猴族与你离心，英王、蝶将军一个个地死在了战场上。如今连蚕将军也死了，就剩下一个鹰伍还跟在你身边。可他如今效忠的，究竟是你，还是那‘自由神’呢？”

“他们是谁杀死的？植妖族吗？魔族吗？还是的白虎陛下呢？”

“山君少时跟我说过，他想做百姓爱戴的贤君圣主，不做那独卧高位的孤家寡人。你呢，白虎陛下？”

“你如今是魔族的大将，还是我妖族的君王？”

一声声的质问，犹如滚滚天雷般砸在虎帝身上。明明只是几句轻飘飘的话语，却比那日四方城中承受的天劫还要让人痛苦。

虎帝的粗眉拧到一块，手指狠狠插入发间。

魔气在他身上沸腾翻滚，眉心白点不停的闪烁着。

玄龟帝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虎帝身前，低头慈悲地看着他：“山君，你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