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隐约传来七嘴八舌的问候:“余大夫你可终于来了。大藤方才眼瞧着就要不行了,这位姑娘突然进来,三两下的,好像给治好了。”
“您再瞧瞧,可还有什么问题?”是张辞晚的声音。
里面又是一阵忙乱。但没用太久,碎花头巾的中年妇人和张辞晚相携而出,身后跟着刚才屋里的一串人。
“大家都各忙各的去吧,老刘家的两个留下继续照顾大藤就行。”妇人似
乎颇有声望,挥挥手便叫众人散去了。
眼看妇人就要再看过来,古青言赶紧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从睿安怀里站直了身子。
“姑娘你没事吧?”那妇人还是问。
古青言微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很好。
“阿言,这位是余大夫。”张辞晚介绍道,“她听说我们远道而来,还没找到住处,便主动说要帮忙呢。”
“那边有几间空屋子,虽然不大,但你们挤挤,应该也是住得下的。”余大夫笑道,“还要多谢你们帮我救了人。”
古青言把满村子找住所的甄青竹等人叫了回来,一行人跟着余大夫走。
张辞晚自离开春枝镇后难得再见到一位懂医术的,与余大夫相谈甚欢:“余婶婶,这守边村里住的究竟是寻常百姓,还是伤兵营啊?”
“守边村里人人都是战士,哪里来的寻常百姓。”余大夫道,“如今战事吃紧,村子里的青壮年都参战去了,只剩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但我们被将士们精心保护着,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啊。于是我们便收留一些受了重伤,需要长期休养的伤兵在家里照顾。正巧我也懂一些医术,我们村的伤兵便格外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