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急如焚,脚下动作飞快,竟比回缩的法器还要更快来到睿安的身边。
素衣上沾了血,睿安一手扶着身旁的树干,整个身子的力量都支撑在上面,勉励维持着身形。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似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喉咙,指甲快要掐进肉里,留下血痕,嘴角也有鲜血溢出。
饶是如此,他还是试图向自己的法器里注入灵力,想将古青言几人拉回来。
若是没有他的法器相连,在这是偌大的森林中几人势必会走散。
古青言疾步上前,想将睿安喉咙间的手松开,不要伤到他自己。
微微拉开一点,却见睿安喉结处一片猩红,一根因染了血变成深色的草从血洞中生长出来,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着。
血洞里,还可以看到数根细小的枝叶挣扎着想要突破他的血肉。
古青言寒毛直立,浑身发颤。
“隐怀”她声音发抖,将已经痛得意识不清的人抱进怀里。
她手掌裹挟着神力颤颤巍巍地靠近怀中人的喉咙,想要将那啃食他生命的魔草逼出来,却不知那草已经在他体内生长成了何种模样,迟迟不敢动作。
咽喉是人的要害之处,哪里能容闪失,怎么能……
汗珠蒸发一点点带走怀中人的体温,古青言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也跟着寒凉彻骨。
“哼唧”,小兽的叫声将她从铺天盖的的惊惧中唤醒。古青言怀抱最后一丝希望看向阿金:“你能救他吗?”
阿金看看睿安已经成了血窟窿的喉咙,发觉像方才撞古青言那样将睿安喉咙里的东西撞出来是不行的。
那草已经在他喉咙里扎根了。
古青言绝望地闭了闭眼。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怎么才能在不伤害睿安的情况下将那草逼出来?
天地间雾气浓郁,白茫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