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都在想着寿宴当日的谋划,越是临近,越不可掉以轻心,沿山路回于楼阁一角,她忽而停步,双目浅望前方。
一切恍如隔世,咫尺之遥处伫立着一抹俏丽身影,往日相处的种种若昙花绽于心绪间。
几月前,她未曾料到,先生在堂课上当着众人的面道出情愫,孟丫头经受不住此讯,不愿再面对她……
而她将计就计,将那话语回得极重,只觉这丫头过于纯粹,不该被卷入纷争里。
至少,不该离她太近。
如若再与她以友人相称,一旦计策大败,丫头恐也难逃一死。
楚轻罗扯唇轻笑,瞧来者一直不语,便故作淡漠地开了口:“盈儿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眸底浮动着异绪,孟盈儿抿了抿唇,欲言又止了许久,喃喃道:“你曾戏弄先生的情意,还瞒我那么久,可有在意过你我间的莫逆之交?”
谋策仍未有定数,她绝不可将这纯良的丫头给牵连其中,大不了寿宴过后,她再与之诉说真相。
等到那一刻,丫头若还念着交情,她便重拾往昔。
“不曾。”淡然落下回语,她答得无情无念,作势要推丫头于此事之外。
眉眼浸染了凉意,楚轻罗冷声相语,狠然再道:“我来此有我的目的,盈儿便当作……我是依草附木,攀高结贵的女子,与徐小娘子她们并无差别。”
“好啊……”扬唇轻道着,孟丫头凝眸相看,忽问,“那你这些时日回来,又是何意?”
“先生向陛下讨了婚旨,我是被迫回于司乐府的。若没有先生这一举,我此刻还在凌宁殿享着荣华呢。”
她随性地将先生贬入尘埃里,自己尤显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每一词都能令眼前的俏影万分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