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竹恭然而答,向来冷静的容色似也犯了难:“拂昭将这座山都翻遍了,寻不出贼寇的藏身之所。”
转眸静观这道玄影,她冷声下了死令,似未与之儿戏:“接着找,莫要放过蛛丝马迹。明日我定要见到先生,否则我便择上几人和先生陪葬。”
“若是劫色,曲先生……应不会有恙。”脱口之时,就见主上的目光又冷了三分,凝竹见景慌忙行退,人影倏忽不见。
“属下失言,主上勿怪。”
长夜漫漫,夜久无眠,原想着今夜能与先生缠绵软榻,不料竟出此意外……
不知先生现下是否安好,她左思右想,入不了梦中。
晨时帘幕卷晓光,照得寝屋明媚亮堂。
楚轻罗一夜未眠,下榻更了衣,见那玄影再度闯入堂中。
抬指叩响了里屋的门扇,凝竹执剑凛眉,边叩边禀报:“主上,有消息了。”
“贼窟便是山脚的那一处村庄,匪贼皆扮作了村人模样,昨日仅在山中搜寻,故而有了疏忽。”
“先生找到了吗?”轩门一开,她稳步走出,危言一夜的女子。
凝竹轻缓摆首,示意主上村子人数众多,怕是有些寡不敌众,属下想再多遣几人来。”
“不必了,我去。”
哪还能等着遣人来,既已知匪窟所在,杀进去便是,楚轻罗提上一把长剑,
“万一主上有何闪失,未言尽,凝竹已见她疾步走远,再呼喊也唤不回,“主上!”
山脚下的村子冒着炊烟袅袅,几处房舍敞着柴门,周遭的村人似皆在忙活,行色匆匆地走于村道间,村口处守着两名魁梧的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