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寒尽从容回看,声若清泉,慢条斯理地引见她来:“她本是司乐府的学生。授业之时,孩儿心悦,就想方设法地向陛下讨了婚旨。”
“没提前告知阿娘,是孩儿不孝。”
讨婚一事来得突然,他唯愧对的便是这常年独居的阿娘。
曾也想过要时常回于此宅探望,只是阿娘不让,命他以授课之事为重,他便从命为之,回宅院的次数也愈发少了。
“你的婚事,由你自个儿做主,为娘不掺和。”曲母似不关切,依旧欣然地看着跟前的姑娘。
“姑娘可否随我入屋一趟,我有话想同姑娘说。”
楚轻罗仍陷于满头雾水中,被先生这一举震颤得猝不及防,良久也不知该怎么应对。
面对亡国,面对九皇子与宣隆帝,她日夜谋划,不敢怠慢一刻,却不曾料到,竟还要面对这宅邸的夫人。
这人亦是先生的娘亲……
行入府堂内,极为端庄地站于一侧,眼望曲母忙着沏茶端糕点,她茫然前去帮着忙,想着这位夫人竟与先生一样,不使唤下人去做这些闲杂琐事,非要亲力亲为。
曲母慌忙遏止,让她坐回案几边:“姑娘快坐,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逐渐感到心上有愧,楚轻罗无所适从,难堪地攥了攥手,低语道:“小女不知来见的是夫人,两手空空的,都没带礼来,是先生他……”
“姑娘莫疚愧,我知是他的主意,”浅笑着将她的话语打断,曲母意味深长地摇着头,语调再度转柔,“况且我不喜那世人之礼。莫看我这模样得体端方,我也是有玩心的。”
听曲母道了几语,她心感畅快,便未再拘谨,全身松懈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