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当日变动兵权,薛将军定会告与九殿下,”曲寒尽暗算着每一步,似不愿让她再铤而走险,便将祸端都揽到自己身上,“自古帝王多疑,若不想让陛下起疑,只能去见此人一回。”
此语刚落,扶光便行步入堂中,在里屋前端肃地禀告。
“先生,薛将军求见。”
想找的人竟主动登门,此情形还是尤为少见,她惊诧地瞧向先生,感这薛舲是有备而来。
“快有请。”曲寒尽见势来到雅堂,示意她也跟上。
扶光离去不久,便有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男子稳步入了偏堂,行过之处散着锐不可当之势,是前阵子刚被封为大将军的薛舲。
目光掠过堂内的各角,薛舲豪放不拘礼地作笑,一撩衣袍,便随然挑了一张椅凳坐下:“话说来这司乐府,末将还是头一回。”
“曲某恭迎将军。”这府邸的主人不紧不慢地走来,朝其恭敬一拜。
岂料这薛将军是个不藏城府之人,将来意道得直言不讳:“末将知先生意图何在,也知先生要作何举动,九殿下都已悉数相告。”
“先生若真想策反末将,还是省一省心吧。”
自行饮了几口清茶,薛舲连连摆手,将自己对九皇子的忠心摆于眼前。
那位九皇子当真极难对付,连先生欲行之举都能预料在心,提早与薛舲道明……
楚轻罗听语微诧,不禁轻瞥一旁的淡雅之影,见先生谈笑自如,又安心了几分。
薛舲不藏心思,直将与九皇子的勾结道于明面上,还信誓旦旦地谈着忠诚二字,此趟是专程前来,让曲先生死了这条心。
“既都说开了,曲某便不与将军拐弯抹角。”从容地从一本书册中取出半张折好的宣纸,曲寒尽也直截了当,将所知之事浅道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