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竹曾禀报,寿宴当日若能将大宁兵权揽于掌中,攻破大宁便可在一夕之间。
她彼时仅是暗自付之一笑,觉此一事的确难如登天,未料先生竟真将兵权夺了来……
她呆愣一霎,脱口便问:“先生怎会……”
“我与你那手下商议过此计。”身侧之人沉声相道,似对她已没有隐瞒。
凝竹和她说的,原是已与先生商讨后的言论,她现下才笃定,先生是真为她的复仇之计思虑得周到,是由衷地替她行事。
楚轻罗暗叹几瞬,又懊悔起当初没和凝竹说得明白:“我告知了风昑,却忘了吩咐凝竹,复国之事不得再牵扯上先生……”
话虽透着悔过之意,她却掩不住心下的欣喜。
先生曾和她见解不合,不欲再踏上此路,她知其疑忌,与之诀别……
可到头来,她蓦然回首,发觉先生一直在默默地跟步。
“近半年的时间,我已得陛下万千信任,攻破这皇城之日为期不远。”在愣神之刻,她听见语声清冽入耳,惹得她心泛涟漪。
“轻罗,我并非在躲避,我是想寻思出一个万全之法。”
“你执念太深,时常沉不下心,我想真切地护你一世。”话中带有无尽执意,曲寒尽随之将长指缠上她的墨发,举止极是亲昵。
她安静地听着每一字,不经回忆起风昑亡命的一幕,以及凝竹在她面前泣不成声,浑身颤抖之景。
她还问了那名拂昭右使,何为心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