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着实食不下咽,心绷得紧,实在没心思用膳,便没碰那碗筷,只沉默地坐于窗台边。
那送膳的宫女再次进屋时,见菜肴未动,顿时犯了难:“姑娘多少也吃上一些,不然奴婢不好向殿下回禀。”
既然如今只能和这宫婢说话,楚轻罗将其唤住,思忖片霎,终是问出了口:“你可知,几日前殿下抓到的刺客,眼下是生是死?”
“奴婢不知……”宫女闻语微摇着头,回想了片刻,将所知的尽数相告,“只知殿下将那刺客关在了刑室,无休止地折磨着。”
刑室……
如梦曾在室内受尽苦刑的景象荡于心上,她忽地微颤。
过去诸多日,风昑怕是熬不过几时。
自他被擒的那一刻,这命数便已注定了。
瞧楚姑娘愣了神,宫婢怕说得不清晰,忙又添上一句:“姑娘恐是不知刑室,就是殿下用来施刑之所,姑娘去过的,在西院的偏房。”
她随之遣退了侍婢,让侍婢将碗碟一并端走,原本平复下的意绪再被扰乱。
以九皇子的残暴之性,捉到刺客定会无所不用其极,问出幕后之主,将之折磨至死。
风昑许是活不了多久。
她只觉心慌,只觉无济于事,只能等着看九皇子会作何发落。
自此又过了两日,楚轻罗在雅房中依旧不言不语,终有宫卫叩门走入,朝她抱了拳。
隔着几步之远,侍卫如实禀报着,随后撤了下:“殿下有令,命楚姑娘去刑室一趟。”
此行定与风昑有关。
她顺势搁笔,理了理裳袖,面色沉稳地阖门而去。
她知九皇子是何故唤她,大抵是因风昑快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