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盈儿听罢颇为恼怒,顺势摔落下手中书卷,秀眸中灼烧起了怒火。
头一回见孟丫头这般愤恼,旁观的女子忙来言劝,温和地安抚:“究竟是不是胡言,你问她不就大白真相了……你处处为她说着好话,她可没对你上心。”
恰逢此时,坐于先生旁侧的娇女徐步退了下,紧接着上了一名旁的姑娘,周围的非议渐止,恐先生因此大怒,话闲的人未敢再开口。
方才琴堂嘈杂,先生定是听清了几言,多半女子抬目偷瞧,却未见先生有丝毫气恼。
先生不但未恼,反正更作气定神闲,本是威凛的容色和缓了些,今日像是不想惩处任何人。
楚轻罗自当也听得清楚,回于一角的案桌前便埋头翻起了卷册,想不通先生的一言一行是为哪般。
莫非真要闹得满城风雨,他才肯罢休……
四周的眸光似有若无向此处飘来,她微低双眸,心念着此堂课一过,她就离府入宫,不再任他闹腾下去。
若真被九皇子视作眼中钉,先生便危在旦夕了。
解答的时刻已终,那道清冷料峭的身影端立于书案前,慢条斯理地将一册册书卷整齐摆放,而后疏冷地望向每一人。
她似从先生的目光里读懂了什么,诧异地垂首深思,面染微许羞涩,莫名心跳如雷。
清癯身躯端雅若修竹,曲寒尽轻咳一声,深思熟虑过后,终是轻启了薄唇:“趁今日堂课,为师想与诸位宣告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