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轻罗只感浑身娇软,翻涌着的冷漠被先生缓缓抽离,留下的满是娇羞与迷惘。
瞧望围观之人蓦地四散,她循声回瞧,望那暗箭一眼,就知是何人所为。
能在宫里来去自如,还敢在众目昭彰下放箭的,唯有拂昭左使。
此箭是冲着先生来的。
她心起忧虑,恐不在先生身侧时,那疯子被逼急了,真会夺他的命:“风昑望见了,先生今晚恐会有难……”
曲寒尽听罢轻笑,笑意里带着丝缕阴冷,沉声问道:“连殿下都不惧,你觉得我会惧怕一个影卫?”
语毕,似乎意犹未尽,他再次俯身亲吻,瞧她仍旧未躲,深邃眸色浅波粼粼,欲望倾泻而出。
“他可并非是寻常的刺客,轻而易举,便能要了先生的命,”终是拉回了些许平静,楚轻罗趁着空隙低语,嗓音娇媚至极,“先生这般……惊动整个大宁皇宫,连同我也难逃其咎。”
银铃般的语声萦绕在耳,似有若无地拨动着心上的弦丝,公子低低作笑,喑哑又深沉地回着:“无妨,你想要的,我心里清楚……”
“我会竭尽全力地奉上。”
她终究担心着先生的安危,拼着力猛然挣脱,正容道:“先生再不松手,殿下的随侍便要来传召了。”
“殿下去了刑部监察。”
像是早已了然九皇子的行踪,曲寒尽毫不在意,回得从容自若:“这流言传入他耳中,还需上几日。”
“他去刑部,是要监察何人动刑?”她微蹙着月眉,静待于素雪之怀,语调无意转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