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绸霎那间被扯下,玉肌之上真有着几处印痕,虽已淡去,他仍知此痕是因何而来。
“是谁,俯望着她颈处浅淡的痕迹,半晌相问。
看她一语不发,他冷声再问,长指抚上吻痕:“是你那影卫,还是九殿下?”
“先生觉着是谁,便是谁了,”将解下的绸帕轻盈一遮,楚轻罗悠然回语,话语较昔日更是淡薄,“我已对他应许,先生可死了心。”
“你想摆脱我?”眸中的如玉公子冷然低笑,在她耳畔似有若无地厉声道,“当初分明是你招惹,如今说弃就弃,陇国公主,果真是凉薄……”
她故作不以为意,凝视先生几瞬,眸光颤了几分:“我本就是这样的性子,先生又非初次识我。我只认好处,不认情念的。”
“他愿为我效命,愿为我赴汤蹈火,愿为我做一切,我便随他妄为,”说起风昑,这些时日的确是无可挑剔,楚轻罗不觉忆着相处之景,月眉轻弯而起,“他不像先生心有顾虑,他只一心为我。”
此语已然落尽,可跟前之人没有回应。
她暗自思忖,想将先生推得再远一些,却猝不及防地被他一带,莫名跌入清怀。
“轻罗,你摆脱不掉的……”她听得那熟悉的嗓音荡于耳旁,清冽中还带有稍许怨恨,萦绕于心,良晌未散,“你不能惹了再弃下,定要有些代价才是。”
“代价……”重复念着这一词,曲寒尽低低一笑,双眸瞥向她的朱唇,“我定是要讨上几分……”
“这可是皇宫,先生……”好似能知先生欲行何举,她环顾宫道,只觉后果堪虑,定是难以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