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未等他走近,凌空蓦地寒光一闪,一把长剑便直直地架在了他的颈处。
寒凉双眸冷望这曲先生,风昑狂妄而挡,不欲让他再走前一步。
拂昭左使对先生本就怀恨于心,她此前皆是凛然相护,可现下之时,她没有阻拦。
玄衣男子眯了眯眼,面色更加冷寒:“先生可要注意分寸。”
正于此刻,琴堂传来微许动静,像是琴课已终,府邸的贵女们便要从正堂走出。
若是被望见此景,那些琴姬怕不是要吓破了胆……
镇定暗忖一霎,曲寒尽轻凝起深眸,示意他们随步入别院:“堂课已放,人多眼杂,你们随我来。”
风昑见景收回剑刃,紧随其后来到堂院,接着静听起先生的后话。
身侧的娇婉桃容漠然,公子沉静一思,低声道:“此路凶险,我不放心。”
听罢,凤眸倏然涌上讥讽之意,楚轻罗讥诮作笑:“先生是我什么人啊……关心一位亡国的人,先生这善心还是留给十三殿下吧。”
“说不定哪日,我会让先生眼睁睁地看着宫中之人个个惨死,却无能为力……”她嗤笑不止,想将这情念撕得粉碎,令先生不再记起,“先生觉得有不有趣?”
她不明自己是因何变得如此冷漠,只知行走的复仇之道绝不可停下。先生是她招惹,若真痛苦,她断了便是,一时也想不出他法。
这些时日与他朝夕相伴的学生竟能说出此话,曲寒尽听得心颤,静观这玉容桃颜,着实冰冷。
他半晌阖了眸,静默上好长一阵,似剜心般低沉道:“我曾说的未失妥当,你当真是冥顽不灵,无药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