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若阻我,我便杀先生。”
她将每一字说得决绝,就着昔日的一丝情分,恭然一拜。
曲寒尽怔然无策,端立于堂室中央,话语似卡在了唇边,良晌都未再道出一语:“轻罗,你……”
好在先生依旧如初识般高雅无尘,若不与他人明说,这世上没有一人会知他已被染尽……
她怅然轻笑,虽相处着惬意,可这场才开始的风月是该有个了断。
“我与先生……便到此为止。”行完礼数,楚轻罗郑重地道下一誓,话里透着冷意。
“学生当一切不曾发生,先生不必多虑了。”
“我接着走这一条道,不会为难先生,”她疏离地将所思的几语一一说出,未听他多言一词,便果断离了偏院,“先生急流勇退,是明智之举。”
唯剩得如玉公子滞于堂内,许久也未有何举动。本想做一些挽回,到头来,竟真将她放跑……
好似再难追回了。
思绪繁杂万千,随府院中的微风吹拂于各角,似是越吹越乱,楚轻罗沉静而思,念着司乐府不可再久待,应回楼阁闺房收拾包袱离行此地。
戏码上演得多了,有时自己都难辨真假。
回到雅间时,她从然阖上门扇,就见着风昑正靠于壁墙,以袖遮怀,瞧她回了雅房,这位拂昭左使示意她坐到桌案边。
等她安闲而坐,风昑喜笑着从怀中取出一坛子酒,随之打开酒坛,喜形于色地为她倒满杯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