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已死,剩下的还有那一心只求活命的太子妃。
楚轻罗拖着剑缓步走入其殿,目色冷然无波,果真见着一名女子蜷缩于壁角。
此女一瞥剑光,眸框中有清泪滴落,因惧怕不断缩着身,像是想将自己埋入壁墙中。
“太子妃程霜兰,曾跟着郡主来司乐府求过情,”她轻道出女子名讳,随之无情作笑,走到女子身前,冷意未散分毫,“可惜了,本宫留不了你。”
“求公主手下留情,放过霜兰一命……”见势惊慌失措,太子妃倏然跪倒,绝望地朝她磕着头,容色怯懦,卑微地乞求道。
“霜兰不想死……”
见她未生怜悯,程霜兰又瞧向静默不语的先生,颤声低诉:“求曲先生开恩,霜兰已将此生不幸道与先生听,先生宽大为怀,可否网开一面……”
“霜兰走投无路了……”
女子满面忧伤,哭得梨花带雨,却激不起她的丝毫悲悯。
冷光一闪,利剑割断了咽喉,此处狭小的墙角瞬间被染红,那不绝如缕的抽泣声也止了。
就此,东宫是彻底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里。
“碍眼。”楚轻罗收剑入鞘,连剑上的血迹都不曾擦拭,淡漠转身,行出了寝殿。
宫服被溅了不少血渍,她驻足仰望碧空万里,轻勾唇角,只觉心上涌起了万分快意。
她良晌未说一词,想返于马车回去府邸。
从始至终没插上半语,曲寒尽随步在侧,斟酌片晌后,淡然启了薄唇:“那太子妃是刘丞相之女,被迫奉旨成婚,一生命苦,你无需杀她。”
她闻语戛然止步,知得先生话外之意,不禁冷声问道:“先生是动了恻隐,觉得学生心太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