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盈儿着实憋不住话,长叹下一息,悄声谈论道:“你说我适才猜想得可准?那徐小娘子当真是要以身报恩……”
“先生不会应的,盈儿大可安心。”她镇定地回道,心绪倒是较丫头平静些许。
方才说了一刻钟后,他便是笃定能迅速打点完此事,让她无需多虑。
况且,先生刚进了宫,说不定有了太子的消息。
“我当然知先生不沾女色,”杏眸中的忧愁未褪,孟丫头仍操着闲心,将忧心之处慎重说出,“但那徐安遥向来妄自尊大,定不甘被先生直言相拒。她若急了性子,许是会耍心计逼迫先生……”
楚轻罗听罢微滞,忽觉此乃徐小娘子能做出的举动:“你所言不无可能……”
徐府千金擅于耍得攀附手段,曾在宫宴上尽想着攀上孙将军那一高枝,不料落得此下场。
虽无恙归来,这女子在外的名声算是毁了,最好的出路,便是嫁与先生。
“先生岂非羊落虎口?”愁绪愈发蔓延,孟盈儿思来想去,极是不放心地商议道,“要不……我们还是在偏堂外候着,若听了动静,闯入阻拦也不迟。”
她缄默片晌,低声与丫头言说:“先生可是男子,怎还需我们相阻……”
“可先生清雅文弱,怎敌得过姑娘耍上心计……”孟丫头愁思百转,眼望偏院没有人影进出,又作轻叹,“真令人发愁,徐安遥怎还没出来……”
过了将近一刻钟,别院行出两个人,先生透着一身清寂,面容一如既往的凝肃,丫头这才将心放落,与她告别。
瞧望徐姑娘远去的背影,脸色尤为暗沉,恐是伎俩没得逞,只得两手空空而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