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盛公子,如此关切之样,是否有非分之想,为师不追究。可你若违逆府规,为师定当严惩。”曲寒尽凛声回着话,似让盛有章掂量着身份,提点着所谓的尊卑高低之礼。
“入府者,不论是何身份,为师不偏不倚。”
府规……
一念起那新添的府规,盛有章便感心头有郁结难消,斟酌过后肃然相问:“敢问先生,新添的那条府规,对先生可也有管束之效?”
“自然。”回话道得干净利索,毫不含糊,字字透显着君子之风。
盛有章闻言赶忙追问,语声更是肃穆非常:“先生若坏了规矩,该受何惩罚?”
眸前清姿冷冽地回语,使得盛公子再无话可说:“知规犯规,败法乱纪,不配为师。”
曲先生已这么说了,便是笃定自己并非妄生情念,那府规添着也没有何可挑剔之处。先生分明对楚姑娘怀有非分之心,却说得坦然,将旁人之语轻巧地堵了上。
“先生高洁淡雅,无欲无求,学生钦佩。”
一时语塞,盛有章缄默瞬息,再望那一隅雅问,匆然作揖行退:“不扰先生雅兴,学生拜退。”
见其行远,曲寒尽也徐步回向别院,踏着几缕清寂月色,身影隐于暮霭沉沉的长夜里。
楼阁上的那问寝房烛火轻微摇晃,烛影中闲坐着一抹明艳。
倚靠壁墙旁的,是另一道行事诡谲的玄影,散着一身无忌轻狂。
楚轻罗蹙眉犯了愁,未料及风昑竟这般恣肆,胆敢未经她之允,便进了独属她的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