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内姝色既又柔婉又奸诈,他思虑了良久,谨言慎行地问出口。
“你……可是应了?”
语调轻得只容她一人听见,曲寒尽低沉地问着,纵使心知房内并无他人。
“我已言明,只听先生的。”楚轻罗笃定地回望,欲将许诺风昑一事暂且一放,正容转过身,与先生恰好相视。
“只要能雪恨,能报得此仇,一切都听先生的。”
她早已唯利是图,唯复仇雪耻能释缓她的苦楚,其余的情爱,就任由他们争去。
怀中婉色肃然应着,眼眸淡漠无情,像是唯有大宁朝堂的动荡与变故才可提起她兴致。
曲寒尽欲语还休,犹疑地反问:“你当真听我的?”
“学生别无他法,如今连入宫都成一件难事,需得先生相助,”她又反复道着常挂于嘴边的那一语,似恳请,更似胁迫,“先生助我成事,我就是先生的……”
生怕眸中清色不信,楚轻罗一抬玉指,解着仅剩的一层薄衣,像是下一瞬便可与他沉沦于月夜里。
“学生言出必行,言而有信,今夜……就可彻底属于先生……”
一扣还未解下,纤指已被狠然握住。
她迷惘地抬目,瞧先生清眸微凛,似不想再继续。
“我未有此意,你误解了。”
曲寒尽将她手中的衣扣扣了紧,沉思片刻,蓦地道出一个决意:“你安心待于府中,我会择一日去楚家提亲。”
提亲?
她闻声心起疑惑,好端端的,何故要说提亲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