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耳畔唯落一字,无多余之语。
他说好……
为一女子负尽道义,负尽朝堂上的忠诚,到头来死于她手,他亦是情愿。
“你若想杀我,我助你……”掐至玉颈处的手缓慢松下,曲寒尽闲坐案边,将此前收回的茶包放于壶盏旁。
“来日我以自戕了却,无需你动手。”
那茶包是她让扶光递回的,意在到此为止,各生欢喜。他此时再赠,是不愿与她有所了断。
面前的淡雅公子举手投足问似是翼翼小心,像是惧怕她又将赠出之物退回,楚轻罗随之坐其身旁,喃喃道:“先生是在飞蛾扑火,自坠陷阱……”
怕她真还了来,他思忖片晌,拆了茶包,将自采的茶叶倒进玉壶里,容色淡然:“这是你入这学府想得的局势,我早就看出了。”
“先生若帮我复仇,我就是先生的……”
“我就是先生的……”
如今若想捆住此人的心,只剩美色之计,她轻道出声,说着与风昑道过的相似之语:“旁人我皆不应,我只应先生。”
虽是假戏,却又属真言,谁能替她报仇,她便是那一人的。
风昑是,他亦是,不论是世上何人,只要能予她援手,诛尽杀绝大宁宫中人……
她楚轻罗就是那人的。
“今夜之言,我当真了。”似会了意,曲寒尽低声回下一语,冷眸遮上一层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