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清茶被斟了满,他直身望她,倏然问道:“你是见,还是躲着?”
这先生的一言一行让人捉摸不透。
她故作疑惑之样,婉声反问:“殿下与学生无仇无怨,学生何故躲着?”
“那你随我来,莫跟丢了。”曲寒尽像是有所了然,轻微颔首,正色出了别院。
从偏院至府门,沿着一条弯曲回廊便可来到。眼前玉树琼姿极为凝肃,一路沉默未语,她也没多说话,凝神遥望起在府外相候之人。
府门处立着二三人影,中有一人金冠玉带,手执一把水墨扇,算不上风雅,所透的威势使人退却三分。
这人就是大宁九殿下。
楚轻罗端行于先生旁侧,想听听九皇子突如其来地登门至司乐府,是为哪般。
朝面前的皇子俯身作揖,眉目里透了些出尘寡淡之息,曲寒尽面目微冷,仍道得恭肃:“微臣恭迎九殿下,今日是刮了何等大风,将殿下都刮来了司乐府。”
手中折扇于胸前悠缓地摇晃,褚延朔仔细环顾起府内景致,唇角勾起打趣之笑:“早闻曲先生受得父皇敬重,我却从未来此拜访。是我有过,是我该道不是……”
他端然一展云袖,沿长廊而回,示意九皇子去殿内详尽而谈:“微臣已为殿下沏好了茶,九殿下有话可去屋内说。”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褚延朔顿时舒展了眉眼,极失礼数地执着扇柄,拍了拍曲先生薄肩,而后大摇大摆地行步进。
一盏茶的功夫,偏院雅室的堂门便被阖紧,堂内几人入座皆未开口,各自饮起了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