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寒尽静默地翻阅着书卷,目光时不时落至那空缺之位上,仿佛越望心绪便越是焦躁,神思再难专注一分。
这时辰她应来了此处才对,怎会还不见她踪影……
莫不是前日在正堂待她太过严苛,她耿耿于怀,今日便避之不来?
可那娇影竟在堂课上公然诱引,他怎能不避讳……
如是想着,闻得长廊传来跫音,曲寒尽容色一缓,翻着书页的长指忽作一顿。
“迟了整整一个半时辰,如此行为,绝非虚心求学之人所能做出……”
他冷然开口,抬眸时忽而怔住。
来者并非是楚轻罗,是时常跟随她左右的俏丫头。
“是你?”
孟盈儿眼见着先生浑身微僵,想着轻罗还躺于病榻,立马相告:“特意来报知先生,楚轻罗病恙了,今日恐是来不了。”
“病恙?”深邃眼眸蓦地一凝,曲寒尽沉思片霎,玉指不自知地悬了许久,“何不唤大夫来看看?”
不由地忆起那抹明艳适才所言,丫头摆了摆头,忙回应道:“轻罗说是寻常风寒,不需要大夫瞧症。”
昨夜更深露重,她许是又去了后山才受了凉,身着的单薄氅衣他依稀可回想,那般弱柳扶风的身子,怎抵得住夜风之寒……
静思了一会儿,见孟丫头仍站在堂前,他从容地一合书册,起身理起素雅锦袍。
“快到时辰了,该去琴堂听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