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窃语声此起彼伏,都在谈论着方才自身所奏的琴曲,无人朝此处张望。
他半晌未躲,唯恐举止过大引起旁人注意,就任由她轻握,恍然回答。
“为师从未听错过。”
女子纤指微凉,如葱嫩白,似有若无地浅撩心上春水,他再望其娇颜,樱唇轻抿,含苞待放,似要滴出水来。
然而此举也仅是一瞬,楚轻罗从容一放,低喃般回道:“那兴许真是学生记错了,若能得先生亲力而教,学生许是能想起。”
嗓音故作极轻,她又似无意冒犯,面容回于正色,与他悄声解释:“作为先生,把手相授本是寻常之举,有心之人才会想偏了去。”
把手相授……她要他亲力把手。
“来偏堂再教,你继续练着。”
不论作何举动,都不该在此琴堂内耍弄,曲寒尽若无其事地立直清癯之身,欲回偏堂再细说。
之后,他便肃穆行走了远,直至堂课终了,也没再回这角落来。
孟盈儿只听得她弹错了琴曲,后来的事就听不真切了,望先生走后,她就一声不响,便柔声安慰。
当她是被先生训斥了,丫头支吾其词,良晌轻拍她玉肩:“轻罗你莫在意,那几个音记不得也属常事……”
“我也觉着是小事一桩,看得可开了。”
哪知这抹娇艳甚是释然,淡然一笑,继续练起琴曲:“忘了便是忘了,我不愿欺瞒先生。他如何去想,都随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