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常年随孙将军驰骋沙场,夺得战功件件,如此一想,那庆功宴是否会有孙重参邀……
夜习一过,她理完琴道书册,起身见丫头愁颜不展,才想起方才的争论。
孟盈儿未曾参与其中,未相争半语,这回是真有了缠上的心结,与一日前相较更是忧心忡忡。
思来想去,只能以为丫头还想着先生单独的训诫,她柔婉一笑,小声问:“何故闷闷不乐,是因先生方才的训斥?”
“我是怕选不上宫宴,惹家父家母气恼,丢了孟家的颜面……”孟盈儿眉眼低垂得紧,念及先生所语,大多贵女是要争先恐后地习琴,只为入宫奏曲,“你说先生是如何选人的?”
能入宫宴献曲,本是世间的琴姬能得到的最大殊荣,司乐府的女子自会竭心尽力,费着心神地习练,想被写入曲先生的名册里。
她不知先生会如何挑人,大抵是以琴技择人,亦或是有他喜好在内。
楚轻罗柔声答着,和丫头一同沿游廊走回楼阁:“自是看琴艺挑选。你莫胡思乱想了,只要弹奏得好,先生自当望在眼里。”
若以琴艺论长短,她自然不在话下,曾经于母妃的雅殿中受过太师真传,她定可以轻而易举地拔得头筹。
只是……
只是她要的并非是眼前之势。她要的是让曲寒尽长期效劳,她就可次次混迹宫宴内。
因此,便要藏一些琴技,向先生示弱,再使些伎俩,就能得一人之心。
徐家小娘子正巧擦肩,听言轻哼,觉着孟盈儿当真蠢笨,方才究竟因谁被训斥,转眼就忘却了:“被所谓的挚友坑害还不自知,真是愚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