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未翻阅多久便感到困倦,窗外别院静谧非常,她仰眸细望身处的雅室,陈设如闺房一般简洁,唯有一把琴架于雅堂的另一旁。
虽未细瞧,她也知那琴稀有名贵,想必是先生常年伴在身的玉琴。
楚轻罗闲然打量了片刻,忽而问道:“先生是时常待在这偏堂吗?”
“何以见得?”案旁的清逸之影淡然反问,深邃目光顿时一抬。
闻语随即观望了一周,她凤眸微展,桃容尤显几分笃定:“我瞧那茶具,与这书册,以及各处摆放的物件皆不落灰,极是整洁干净,想着应是寻常时,都被人打扫着。”
斟茶的举止就此停歇,曲寒尽跟随着一望,言语令人费解:“一尘不沾,不一定是常居之所。”
“还有先生的琴,”她视线一锁,落于琴架上,敛声再道,“这琴看着十分名贵,不宜过多搬运,先生所放之处定是常年喜待的地方。”
听闻此言,他未再回答,清眸望向玉琴时,霎那间避了开,眸底似掠过了几缕不自在。
“昨日夜习,你又与人起了争执?”
正思索先生何故对一把琴避之不及,楚轻罗不明所以,便听他蓦地说起了昨夜的争吵。
“是,”她低笑着承认,随后敛下微不可察的笑意,正容回上一句,“位高者总会在低微之人面前趾高气扬,忘乎所以。”
曲寒尽将一茶盏递到她面前,神色平静,凉意褪了丝许:“你这是屡教不改,自招祸事。”
都已这般说明,惹事者并非是她,不远处气若谪仙的公子仍然觉得是她有过,她听罢轻笑,风轻云淡地回应着:“先生教训的是,学生认罚。”
也罢,这些口口声声说着公道的教书先生,又有几人会明辨是非,都是为谋私利私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