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食色性也,像先生那样的翩雅公子,何人不会起非分之想……”丫头撇唇看向窗内姝色,回得极是坦荡。
想来这世间姑娘皆喜正人君子,而像曲寒尽那般有着出尘之表的,更能得女子爱慕。
她浅然低笑,只当这些大家闺秀是到了婚嫁年纪,情窦初开罢了:“再过一日,我便可去看看盈儿的曲先生。”
“待你禁足完毕,我就可以和你好好交心……”澄亮双目一瞥灯火通明的正堂,孟盈儿朝她挥手作别,随之灿然回笑,“快到夜习之时了,我得走了!”
她悄然一指丫头身后的路,忙提醒道:“天黑着,当心路。”
“知道啦!”
丫头眨眼跑远,周遭又陷入了冷清,唯有府中女婢送来膳食,再无人上此楼阁来。
前夜困顿,连衣裳都未来得及解下,既然明日要进堂见先生,先前被说起的衣裳就该换上一件。
先生不喜,她就暂且从命换一套明艳的。
可待浅素衣裙被换下之时,她猛地一僵,直望一处裙角发了愣。
虽不起眼,可的确是染了丝许血迹。
她这才恍然大悟,先生是意有所指,才命她更衣……
而禁足的这两日是为避躲官兵追查,先生是……刻意相护。
她与这曲先生素不相识,他何故护着……
她一时想不明这其中的前因后果,就当曲寒尽觉得自己是府邸的先生,府内的学生他便要处处偏护。
若先生真有此念,如此一来,她便是歪打正着,省下不少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