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贤扭头看他,一截纤长白皙的脖颈从湿漉漉的乌发中显露出来,潮冷阴湿的黑发散乱着,露出他阴艳狭寒的纤长眸子,下半身的巨大蛇尾在草坪上滑出沙沙的摩擦声,优柔而有力的扭动着,一种诡异的非人感的美扑面而来。
“你偷偷下了凡,去见了乔醉枝是不是?你还故意瞒着我”
兰时漪沉默一瞬,才道:“乔醉枝他自从那夜之后,神智有些崩溃了。他整日抱着我从前为他画的那幅画,非说画中人的脸,才是他真正的脸,镜子中的人是假的。”
“如今他只要看到自己真正的脸,就会发疯,非说是黑袍修士给他施了妖法害了他,只要他恢复成画中的样子,他的妻主就会回来了。”
“那是我的脸。”裴玉贤冷哼了一声,指尖死死揪着脆嫩青草,指尖染满了浓绿的汁液,眼尾却是殷红的。
不知廉耻的贱人,明明都疯了,还揪着脸的事情不放,让兰时漪同情怜惜他。
“他的结局可不是我们造成的,是他自己为了嫁给你,使出下作手段。他骗了你,落得这样的下场是他活该。”裴玉贤声音冷冷,并无半点同情。
兰时漪看出他的恼怒,笑着俯身亲了亲他的颈窝,顺着他的意道:“你说得对不过话又说回来,人的一切善恶对错行为,都会对他人的因果造成影响,他虽然借用妖术迷惑了我,却也间接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心意,所以,他罪不至此。”
“那也不——”裴玉贤还未说完,兰时漪便倾身吻了上去,潮湿的温热划过他柔滑的舌尖,彼此勾缠吸引,逐渐深入浸透。
兰时漪太了解这条蛇睚眦必报,又嫉妒心强的特点了。
十几万年,原本以为他的脾气也该有所收敛,但没想到他竟然依旧如此,獠牙依旧毒得淬人。
裴玉贤身子瞬间软了下去,衣裳滑落至肩头,睫毛被雾水打湿,如蝶翼般轻微的颤着,喉咙间不断发出喘息般的吟声。